Yes! Please Enjoy

COLUMN

在專欄的篇章裡,我分享在女人迷與10/10 HOPE所刊登的獨家文章。有愛情、人生觀,也有健康與優質生活的主題分享;不論是哪方面的交流與撰述,都是以簡單、快樂、珍惜的心態來下筆的。希望我這些年來的生活經驗與想法也可以替你帶來不同的靈感,藉由我的故事抒發,讓你也愛上自己「雖然不完美、但是令人感到快樂」的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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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專欄的篇章裡,分享在女人迷與10/10 HOPE所刊登的獨家文章。有愛情、人生觀,也有健康與優質生活的主題分享;不論是哪方面的交流與撰述,都是以簡單、快樂、珍惜的心態來下筆的。希望我這些年來的生活經驗與想法也可以替你帶來不同的靈感,藉由故事抒發,讓你也愛上自己「雖然不完美、但是令人感到快樂」的小生活。

 
 

離過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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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米夏爾第一天就知道他正處在分居階段,準備與當時的妻子離婚。

在德國夫妻倆想離婚,必須先登記分居,分居滿一年後才可以正式申請離婚。如果雙方都同意離婚,那麼處理的手續就簡單許多。如果兩人間對離婚的想法分歧,那這段過程便是一段冗長、似乎永無止盡的深淵。

在分居時間裡,夫妻兩人可以各自結交新的異性朋友,並不違背情理法。米夏爾與前妻本是各自都同意結束婚姻關系;不過就在前妻知道了我的存在後,便開始了一連串長達五年的離婚紛爭。那段時間不只米夏爾和我不好受,就連孩子、家庭親戚等都牽連其中。當初相愛的兩個人當情份已逝時,再次整理關係就不再那麼單純。

現在社會的價值觀對於結婚的謹慎與離婚的猶豫似乎都不如以往。也因為如此,單身的我們想結識新的交往對象時,也有越來越高的機會遇上離過婚的人。

這篇文章,以過往的故事分享如果另一半是個離過婚的人,自己在心情上該如何調適,有哪些可能面對的挫折與挑戰,以及現實生活中會面對的問題。如果,離婚是個在生活關係中無法避免的現象與一種身份,那麼我們一起面對。

那五年離婚前的時光 – 並非黎明前的黑暗,彷彿是永無止盡的深夜

本以為一年的分居過後便可迎來雨過天青,沒想到卻是暴風雨正要來襲。米夏爾與前妻兩人本來打算和平分手,所以一開始只委託一位共同律師處理。後來前妻反悔,轉頭再找一個可以信任的律師,於是所有文件的往返、交接就拖了將近一年時間。等所有資料準備齊全送到法院,我和米夏爾已經認識一年多時間。

等待時最令人感到不安的是對實際情況的不了解,感覺像瞎子摸象,以自己瑣碎的認知來拼湊急欲了解的現況。我那時候常常想,這個男人是真的想展開一段新的感情生活與關係嗎?否則面對這件無法解決的懸案,怎麼都看似無關痛癢呢?

大部分德國人面對司法訴訟官司是以「盡力提供資料讓律師好辦事,再以順其自然的態度來面對過程與結果」。當事人與律師討論、當事人雙方在律師陪同下會面交換條件、律師提出資料讓法院裁決,多方往來都需要時間,再加上不講求行政速度的制度下,遇上一年三大節慶、寒暑假等,都可以延長所有的等待,讓等待更加難熬。

米夏爾了解其中道理與運作方式,以不變應萬變的態度來迎合,就顯得我乾著急、直跳腳,不明事理。那段時期的摩擦爭吵令人心生厭煩,不只是自己,我想就連米夏爾都應該曾經質疑兩人之間這份感情存在的必要性;現實生活已經不順遂,本應該是互相安撫的兩人卻也執茅相對。

現實的生活面

不管是戀愛伴侶或是婚姻關係,現實面的經濟狀況絕對可以左右兩人感情的好壞。那時候儘管法院尚未判決離婚,不過已經透過律師「建議」收入較多的男方(米夏爾)每個月應該給付給前家庭的費用,包含贍養費以及孩子的教育費用。給付費用的金額是以米夏爾的年收入做粗略估算得知,直到法院正式判決離婚之前必須給付。判決離婚後會有一個正式的金額,兩個金額前後計算,多退少補。

真正的問題在於,給付費用的計算方式是以米夏爾收入總額來估算的,也就是尚未扣掉稅金、以及我們這個新家庭的必須支出。有很長一段時間,扣掉給付的贍養費與教育基金後,我們這方在付了房租就沒有充裕的錢買菜,買菜必須得摳摳巴巴省下次月的房租;是以這種戰戰兢兢的方式度過了大約兩年的生活。

另一半與前家庭的相處

除了經濟上的問題,與前家庭的相處上也有令人難忍受的情節。米夏爾這個父親的角色並不會因為與前妻分開而有改變,爸爸與孩子間的關係是一輩子的。米夏爾的父親早年拋家棄子離家出走,因此,米夏爾更是把與前妻的小孩放在第一順位,除了有家族親戚的偵查眼光與壓力外,他也不希望孩子感覺到被父母遺棄。

孩子的生日、逢年過節、週間週末,原本生活已經很忙碌的米夏爾更是強迫自己抽出時間陪伴;就算我們的女兒沒有機會、時間與米夏爾念本床前讀物,他絕對會親自登門或是打通電話與前家庭的孩子道聲晚安。

我們的生活之所以常有不快樂的情緒完全是因為「比較」而來。那段時期我總是在米夏爾與兩個家庭間的相處時間上打卡做記號;如果陪伴前家庭的時間長些,那麼我自己不好受同時,也希望米夏爾難過。可是我卻忘了體會身為父親的他在面對分居的孩子時的愧疚與自責,以及年幼的孩子無法享受像其他大部分家庭與自己父親的相處時光;我只看見我自己。

所有事情都會有成為往事的一天

其實那時候我無法體會「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會有結束的一天」。法院的離婚判決終究會成立、前妻會成為過去式、孩子會長大不再黏著父親,而我們終究會有自己的生活。過去的自己過於執著當下眼前的小事,卻忘了等這些事情過去後,與米夏爾兩人間的感情是否也將因為這期間的爭執不快而耗損殆盡。

相較於那些終將結束、過去的事,好好面對兩人的生活與關係本質才是應該花費心思的關鍵。那時候不懂,不過還好沒有太晚體會這個重點。

離過婚的男人

剛開始展開兩人之間的關係時,我其實難以向外人道出另一半離過婚的事實。讓我怎麼開口承認自己的男人在婚姻上有記錄(當時認為是瑕疵)。婚姻當然神聖,不過就好像談感情,如果真的有兩人跨不過去的問題,無法繼續相處,那麼便提出分手。只是在婚姻中比較複雜,分手的過程與結果以離婚來替代。

如果一個女人離過婚,我們認為這個女人在品行操守上有問題;如果換成男人離過婚,那麼他肯定不能在婚姻關係中負起責任。真的是這樣子的嗎?兩人的婚姻關係無法繼續,以理性的方法結束其實是成熟並且理智的。如果只把離婚的行為與問題人物劃上等號其實有失公平。

以米夏爾來說,不管是前妻或是他自己,都是健康成熟、幽默有趣的個體,只是兩人一旦相處便有溝通上的問題。如果只是為了維繫表面上看起來和諧的婚姻,不只兩人不開心,就連家庭中的孩子也可以感受出這種虛假,反而做出了不好的示範。 

面對令人感到擔憂的感情關係

對方是否愛我、關心我、在乎我,是每個人在感情與婚姻關係中常常感到困惑的。答案往往與另一半無關,而是我們害怕承認當初決定與對方在一起的選擇是錯誤的。又或者在一段長時間的關係結束後,才後悔大好青春都白白浪費在一個錯的人身上。

不管在那個年齡階段的戀情,成長的不只是兩人間的情感,同時也包含自己個性的養成。在關係中,因為兩人互動而更看清楚對方與自己的優缺點,配合、磨合的過程中成熟兩人間的愛戀關係。我總認為,沒有任何值得或不值得的對等感情;而是在每段人際關係中,我們是否勇於取捨真正能讓自己開心的發展。如果這麼端想愛情、友情,那麼便沒有遺憾。

女人當自強

從米夏爾上一段婚姻中,我倒是看見了一個警惕自己的現象:女人當自強。在前一段長達十年的婚姻裡,因為米夏爾過往的收入較為豐厚,因此前妻在結婚之後便完完全全地進入家庭做全職主婦,照料家庭與孩子。不過在結束婚姻之後,十年的職場空窗以及與大環境脫節的情況,讓這個女人頓時間手足無措。

站在法官的立場,認為婚姻是兩人共同經營、一起付出的成過,所以才有贍養費的生成;這是對女人在過去婚姻中以全職家庭主婦的職位所賺取的酬勞。不過,轉身離開家庭、撇開贍養費用不說,當女人面對自己時,有沒有足夠豐厚的籌碼來保護、照顧自己?

這不意味著我們必須在婚姻中拋家棄子、偷藏私房錢,而是培養「就算發生什麼事也可以照料自己的能力。」我知道這不簡單,不過應該是所有女人都放在心中細細思考的議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