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能否兼顧一切 | 慕尼黑座談紀錄

剛結束座談會的我無法在現場稍加停留;獨自在家的女兒正等著我。下了公車,邁步回家,一舉頭,一捎細長彎月對著我微笑;開口向左上方敞開,明亮的月暈染開了周邊的夜雲,缺了正圓的陰影部在明暗之間竟顯得格外清晰,盯著眼看,由皎白與暗黑以不同比例將月亮完整地呈現。座談結束之後,腎上腺素還衝擊著心坎,本想先趁著印象顯明把文字與照片紀錄整理出來;無奈顫抖著的雙手影響了思考能力,我放任自己沈浸在做了件美事的歡愉之中。

到了隔天都還是頭腦昏沈,便決定先把手上基本的工作完成,再到城裡辦些事,走動走動。這兩天天大晴,一股歡樂的氛圍在空氣中飄漫著,公車行駛了幾站,一位年輕女孩上了車坐在我對面。她咖啡金色的細柔捲髮在上午時分閃耀著,將她青春的氣息托得愈發燦爛;掛著耳罩式耳機,就著窗邊讀著手上厚重的書籍。側著頭的她,時而看著窗外遠方、時而專注在頁面方田之間;我連呼吸都沉穩了下來,不敢急促,就怕壞了這幅週末來臨之前的美好畫面。

結束了進城代辦事項,以同樣的路徑返家,腦袋裡盤算著晚餐菜單。一位短髮滿臉皺紋、身軀瘦小的老婦攀上公車,拄著拐杖,以極為緩慢的步伐進入車廂,在我眼頭前坐下。我們兩人不過六十公分距離,她坐定之後公車才緩緩離站。先引起我注意的,是她乾淨整潔的服飾,一件棉質白襯衫、外頭罩上一整套兩件式紅色針織洋裝,配上黑色外套與厚底功能便鞋;她起了皺紋乾癟的雙唇上,是一抹有韻味氣質的紅色唇彩。在艷陽穿透車窗玻璃下,老婦瞇著眼看向窗外,瞇起的雙眼令人無法猜透她的思緒。

一趟上午進城之行,給了我兩位截然不同的同行夥伴;女人,不同年齡的美與姿態。她們的心神狀態塑造了外在的形象;都是那麼的真實純美。公車一轉彎到了站,陽光照進車內,我的心給昨日座談會上的感動、還有你們在會後隨即捎來的訊息與郵件給激得滿盪。我想,文字紀錄的整理可以開始了。

座談前一晚趕緊買了材料製作標語,女兒在一旁看了說也想幫手,利索地畫了兩個小圖像,說是祝我一切順利。我仔細瞧瞧,卡通化的獨角動物以自己獨特的樣貌舞動著,似乎也暗示著每個個體都有特殊之長處,盡力過著當下才是上策。參與座談的女子進場時,讓我們記錄下了這次首場座談。

「女人能否兼顧一切」慕尼黑首場座談在三月三十日舉辦,醞釀了兩個半星期的籌備,一直到座談開場前都讓人感到十分緊張;總想兼顧一切、把事情做好的我擔心會不會有人來參加、流程是否能順暢、網路連線的穩定度,還有最主要,是不是能滿足報名參加女子的期待。

這次座談邀請的主講人,凱若與智菁分別住在漢堡與奧地利,三人各據一方,所以「線上座談」是一開始就有的構想;雖然座談地點在慕尼黑,但又貪心地希望可以讓其他德語區的女子都有機會一起參與。過程中在連線技術上有許多糾結,最後以最適合也最完美的「社團直播」來達到一開始的設定:所有社團的女子都可以臨場參與,無法及時加入也可以事後觀看直播紀錄。這個臨時決策也在後來證實是個頗為恰當的決定,的確達到線上、現場一起共襄盛舉的期待。

這次舉辦座談的契機是因為女人迷編輯的一句話,讓我鼓起勇氣落實一直想做的事:串連起「在德國生活的華人女子」間的互動,給予在這片異鄉土地上生活的女子們精神上的支柱與鼓勵。所以,座談會開場便以女人迷製作的這支影片揭開話題:女人能否兼顧一切。

很恰巧地,這次座談邀請的主講人凱若與智菁雖然都是居住在德語區的女子,不過因為生活環境與背景讓兩人對「兼顧」這個觀念有不同的解讀。

智菁因為育有四個孩子,長時間因為育兒所醞釀的精力與計劃在孩子們進入學齡階段之後爆發。以不問收益與好處的積極心態在生活中零瑣片段做上每件喜歡做的事,這讓外人看起來似乎是想「兼顧一切」;然而,階段性的取捨與實行才是取得平衡的重點。

反觀凱若,則因為過往過多的工作量在親子關係與事業上往返衝刺,現今定居德國漢堡的她反倒像是洗盡鉛華以安穩沉定的心態進入家庭專職當家庭主婦,把重心與時間安排在與孩子的互動與先生的感情關係上。認為與其等待別人為我們設置一個舞台,不如先把自己的舞練好,享受淋漓盡致的暢快。

兩位主講人分享自己的故事之後,所有女子們利用五分鐘時間互相自我介紹,同時提出個人在生活中所面對的挫折點與難處。那五分鐘時間像是這場座談中最精彩的片段:大家敞開心懷、沒有表面話。我們坦承表露自己同時,其實也會變得堅強;因為我們誠實面對生活中不管向上或是向下的現況,拋棄虛偽的表面,找出問題點,才能尋找方法解決。

分享時,一位女生的故事讓我印象深刻:與台灣先生在德國一起生活,兩人曾經面對找不到工作的困境,後來先生順利拿到工作合約,這才解決了兩人那時被迫回台灣的問題。不過現在的挫折點是,在台灣從事秘書職業的她卻無法在德國順利找到工作。德國職場十分重視實務經驗,在這裡未曾參加職業訓練、沒有工作實務的她,面臨了在家待業長達一年多的時間。「這一年多來我的心理狀態十分不穩定。」她這句話讓我心頭好酸,想起十年前的自己。「德國的生活環境與文化與我之前想像的都不同。」喜歡烹飪的她,雖然曾經試著轉換跑道,到廚房裡學習,但是在現實狀況下無法繼續最後還是選擇離職。

當天座談時間有限,我無法伸深入了解這位女生(甚至都忘了問她的名字)更多背景與現況,也無從得知她曾付出過的努力與嘗試。以我這些年在德國單打獨鬥的經驗,針對這樣的情況我或許會試著做到以下幾點:

  1. 如果喜歡烹飪,那麼每個星期或是每幾天給自己一個功課,做一道菜色;並且詳實地把過程記錄下來(可選擇公開或是不公開)。網路社群的發達是建立累積起自己個人資料的最簡便方法;有一天一定可以派上用場。
  2. 如果目前的語文程度或是工作能力到德式餐館工作的機會不大,那麼先試著在中餐館打工。即使是服務生,都有機會接觸廚房的雜事,給自己設定一個時間。好比,給自己一年半的時間熟悉中餐館的運作,這可以給毫無廚房經驗的新手一個很好的基本功訓練。
  3. 存錢。到有提供職業訓練的烹飪學校上課,拿證書。或者,藉由上課認識更多相關行業的從業人員或是同樣有興趣的人,才有機會增加眼界獲得更多業界情報。
  4. 這段摸索、試煉、嘗試的時間,我會給自己設定三年時間作為醞釀期。

德語對我們來說並非第二語言,要在短時間之內增進聽說讀寫的能力有限。許多在德國要找工作的人在遇到瓶頸時,會認為是因為自己語言能力不夠而受阻;於是放棄了求職的念頭,一頭栽進了德語進修的避風港中,一待就是好些年。語言當然重要,但除非你是要從事全德語的工作或是以德文為主的專業技能職業,否則都不應該放棄與職場有所接觸的機會。而語言能力則是靠生活經驗慢慢累積。

當初自己以新手之姿進入現在工作的職場時,所有大小工作有支或無酬我全都接收;因為我知道這是唯一一個機會與相關行業的從業人員有所接觸,進而保持最新情報的更新。雖然是無酬工作,卻盡全力做到最好,願意投資、展現成果,讓人耳目一新留下深刻的印象,否則我絕對沒有機會與德國人競爭。等到哪天業界裡有類似的需求時,自己的名字就會被列在考慮合作的清單上;是這樣一步步打入與德國人工作的機會中,而這段無酬卻可以培養實力的時間剛好是三年。

這場座談我們不算真正地切入「女人能否兼顧一切」的主題,反倒像是一場暖身聚會,替接下來的活動揭開序幕,同時給自己磨練測試的機會。三月份「女人能否兼顧一切」話題令人感覺意猶未盡,我正在想其他的可能性彌補這次時間過短的遺憾。 謝謝每一位出席與同步線上參與、事後觀看影片的女子們,讓我有機會做些「想做」的事;要感謝的人太多,我就先以「你們」來統一道謝,謝謝你們的鼓勵。

  • 看妳那麼努力辦這座談會,很感動妳的付出,謝謝妳!- D.Y
  • 真是個美好的夜晚 : ) – A.C
  • 謝謝妳們三人的分享,真的讓我剛嫁來德國的,幫助很大,真的好迷惑德文不好,到底能做什麼,但聽了妳們的故事,覺得妳們都好勇敢喔,真的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去設限,謝謝妳們那麼用心的規劃這座談會。- T.Y.L
  • 很開心出席活動,又認識新朋友。真的很感謝你!- A.Y.T.L
  • 很開心昨天能出席活動, 謝謝凡寧給大家認識新朋友的機會,感謝。期待再辦新活動, 祝你一切順利!- Y.C.L
  • 認真的看完直播紀錄,謝謝分享。凡寧主持流暢好棒!- Y.H.H
  • 希望下次來漢堡辦啊!- S.H
  • 謝謝凡寧策劃這次的活動,線上參與的也很開心。- T.B.H
  • 好棒的活動,讓大家可以互相交流。- D.L
  • 謝謝凡寧及各位前輩的經驗分享,讚!- S.N.L

如果你是那天出席座談的女子或是同步以直播參與,又或者是觀看直播的紀錄影片,歡迎在下方(匿名)留下參與之後的感想,或許希望將來探討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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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ning Tseng is the master behind the lifestyle website Yes! Please Enjoy which was founded in 2012. Since Fanning has moved to Germany, she re-experiences and rethinks about her growth. Living in different culture cities, she becomes a connection between Asia and Europe. Fanning is now working as a professional photographer and a full-time blogger; moreover, she is also the fashion insider of Vogue Taiwan and columnist of many well-known online magazines.

Yes! Please Enjoy is not only a destination for a better living encourage but also as a guide for those who are searching for travel advice or lifestyle inspiration in Germany. Besides, Fanning is working on connecting Chinese-Speaking women who live in German-Speaking countries; her goal is to have a community to support these women when they face with difficult life issues in the related c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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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女人迷作者,凡寧與女人迷「一問開團」共同響應「女人能兼顧一切嗎? 」主題。歡迎觀看其他場次的巡迴沙龍。

#1Q #Canwomenhaveit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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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mment

  • 先謝謝你們的無私分享, 看完你們的文章心理舒坦多了, 嫁來才9個月, 有時侯好難過, 也沒辦法像當初那樣堅定說服自己挺過心理的不適感, 現在知道有那麼多走在同樣道路上的妳們, 大家都是那麼努力的面對生活, 勇敢著, 好像得到些隱形的力量, 也知道自己不孤單, 感覺好多了, 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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